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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没留下姓名但留下了信仰 红军司务长血染綦江茅坝坪
    来源:重庆日报
    时间: 2018-08-19 07:18:58 | 记者:李珩 实习生 李行芩 | 编辑:李振兵

      位于綦江区石壕镇长征村的红军纪念碑。

      石壕场上的红军宿营处。本版图片除署名外均由记者万难拍摄、翻拍

      綦江区石壕镇牛角尖,红军司务长被敌人迫害之地(原址)。

      核心提示

      1934年10月,第五次反围剿失败后,中央红军为摆脱国民党军队的围追堵截,被迫实行战略性转移,开始长征。

      在这场行程约二万五千里的行军作战中,红军转战14个省,冲破了几十万国民党军的围追堵截,经受了艰难险阻的考验,终于胜利地完成了战略转移。

      1935年1月15日,红一军团派红二团进驻綦江县羊角场;1月21日,红一军团8000多人从贵州松坎出发,经贵州桐梓县尧龙山镇箭头垭,宿营石壕镇。綦江,也是中央红军长征在重庆唯一路过的地方。

      就在这短短的一段征途中,红一军团的一位司务长被贵州盐防军抓获。敌人对司务长百般折磨,用尽酷刑,但司务长始终坚贞不屈,最后被残忍杀害。其对革命的坚定信仰让百姓泪目,红军精神也在百姓心中扎了根,为綦江人民留下了一笔弥足珍贵的精神财富。

      他知道自己快不行了。

      被敌人吊在树上的他几乎失去了意识。

      这时,一碗冒着热气的米饭放在他面前,是好心的农民老乡偷偷给他送饭来了。

      “这名老乡会不会被我连累?”这是他的第一反应。

      “老乡,我们是中国工农红军,是专门为穷苦人打天下的队伍,我已经不行了,你赶快把饭端回去吧,不然会连累你的。”他拒绝了老乡的好意。

      这天夜里,大雪纷飞,温度低得可怕。

      “他就是当时红一军团的一位司务长,虽然我们多方考证,却无从知道他的姓名。”近日,指着高耸的红军纪念碑,綦江博物馆馆长周铃有些遗憾地说,这位司务长的具体年龄、籍贯也不祥。

      为归还百姓物品

      司务长被敌人抓获

      红军纪念碑位于綦江区石壕镇长征村茅坝坪,当车子在山路上行驶一个多小时后,记者来到纪念碑前。在苍翠青柏的掩映下,纪念碑显得庄严而肃穆。

      顺着纪念碑一旁蜿蜒的台阶再向下走100多米,周铃指着一处杂草覆盖的角落说:“这里就是司务长牺牲的地方。”

      时间回溯到1935年1月21日中午,红一军团的一部分红军战士在贵州省桐梓县尧龙山镇的箭头垭(渝黔边境交界处的小街道)休整完毕后,准备向石壕镇行进。

      “报告首长!在箭头垭还有苏区纸币,老百姓的物品也没归还!”一名红军战士向红军首长反映道。

      “那可不行,快用银元把纸币换回来。”在首长的命令下,司务长和两名红军战士留了下来,负责清点归还借用老百姓的物品,并用银元换回苏区纸币。

      当他们一路来到箭头垭街上的赵家,准备归还筲箕时,突然,20多人冲出来将他们团团围住,对准他们的是黑洞洞的枪口。

      原来他们三人早就被盐防军的姜金全等人盯上了。

      敌众我寡!一番搏斗下,一名战士当场牺牲,另一名战士也负了伤。为掩护这名受伤的战士突围,司务长落入了盐防军之手。

      “其实,司务长是有机会逃脱的,但为救负伤的战友,他又折了回去。”周铃说。

      酷刑逼供

      司务长没透露半点信息

      “司务长可能想到了被敌人抓住的后果,但敌人却远比想象中凶残。”65岁的王文芬是土生土长的綦江人,从父辈起就住在长征村,从小她就听父亲说起过红军司务长的故事,“那些酷刑是常人难以承受的呀!”

      在王文芬的叙述中,记者仿佛看到了那些惨烈的画面。

      “说吧,红军往哪走了?你们的路线是什么?你叫什么?什么职务?”面对姜金全的威逼利诱,司务长一个字都没有吐露。

      “看你说不说,给我‘搬地均’,醒他的酒!”姜金全怒了,大声咆哮道。

      几个人把司务长推倒在宰杀猪牛的条石上,条石两端各有酒杯大小的孔。他们将司务长双臂绑紧朝下,腹部朝上,一端用绳子套紧他的头发,另一端则套紧他的双脚。如此一来,司务长的嘴只能张着,却发不出声音,加之双臂压在下面,痛苦不堪。这就是“搬地均”刑罚,也叫“醒酒杯”。他们把司务长绑在条石上后就扬长而去。

      酒足饭饱后,姜金全又回来,把套司务长头发的绳子松开,使他的嘴可以闭上,也能发出声音。

      “我再给你一次机会!”姜金全叫嚣道,换来的却是司务长的怒视。

      姜金全又多次往司务长嘴里灌石灰水,却还是没从司务长口里得到一点消息。

      “不说就给老子‘踩杠子’!”大怒之下,敌人把扁担从司务长捆绑着的两条小腿中间插进去,用一条小腿作支点,踩住扁担的一端,去撬另一条小腿。铺天盖地的疼痛让司务长晕了过去。

      怕连累老乡

      坚持不吃老乡送的饭菜

      当晚,敌人将遍体鳞伤的司务长拖到了牛角尖,把他吊在农民赵兴伍家坝子边的一棵桑树上,脚尖触地,吊了整整一夜。

      夜里,正值山里最冷的时候,大雪纷飞,寒风凛冽。

      赵兴伍知道敌人的脾性,也不敢多问,眼见司务长全身伤痕累累,于心不忍的他趁敌人在屋内围着火炉喝酒吃肉时,偷偷地端了碗饭来到树下。

      “你快吃点吧,不然你会熬不下去的。”

      “老乡,我们是中国工农红军,是专门为穷苦人打天下的队伍,我已经不行了,你赶快把饭端回去吧,不然会连累你的。”司务长的声音很微弱,却很坚定地摇了摇头。

      赵兴伍放心不下司务长,迟迟不肯离去。可无论他如何劝说,司务长仍然坚持不肯吃饭。

      “快走吧,快走吧,老乡……”此时,司务长已经奄奄一息,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有了。

      赵兴伍害怕被屋里的敌人发现,只好叹了叹气,眼含热泪地把饭端了回去。

      第二天,敌人用“穿心杠子”把红军司务长抬到茅坝坪。所谓“穿心杠子”,就是用绳子把他的手和脚捆在腹前,再用一条长的杠子从手脚中间的空隙穿过去抬着走。

      来到茅坝坪,敌人继续对司务长使用酷刑。他们把司务长的双手合抱在一根木桩上捆紧,将一根一端开口的木条在他的两个拇指中间绑紧,然后用一个木削子往木条开口处敲打,每敲一下,两个拇指就被绳子勒得更紧。司务长疼得脸都白了,依然钢牙紧闭。

      “不说,给老子烙!”敌人无计可施,叫人拿来烧红的烙铁,滚烫的烙铁一下下落在司务长身上,司务长被折磨得遍体鳞伤,却丝毫不肯屈服。

      气急败坏的姜金全再也没有耐心了,决定杀死司务长。

      “中国工农红军万岁!打倒军阀!”司务长在生命最后一刻高呼道,气得敌人割掉了他的舌头,又向其开枪射击……司务长倒在了血泊中,枪声久久回荡在山谷中。

      等敌人离开后,当地百姓杨贵华、杨献州、张海、杨子州等含着热泪将司务长的遗体就地掩埋。

      “从司务长身上,我看到了坚定的信仰,正因为这份信仰,支撑着他对革命的忠诚。”周铃说,他是众多红军战士的缩影,他将信仰的火种播撒在重庆这片土地上,让红军精神牢牢扎根于百姓心中,极大地鼓舞了重庆人民革命的信心。

      20世纪60年代,原綦江县石壕区羊叉乡政府在司务长牺牲地修建了红军烈士墓。1981年,其遗骸被迁葬于石壕红军烈士墓。2010年11月,红军纪念碑在茅坝坪被修建起来,以供后人瞻仰。为弘扬司务长坚定的革命精神,原綦江县文管所专家走访多位老人,还原了司务长牺牲的过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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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崔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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